麟与天空。

满堂花醉三千客,一剑霜寒十四洲。

“裁诗为骨记昔年,我本云端一散仙,
社稷重 封疆塞寒 于我值半钱。
岂不如折花入酒 品尽俗世各冷暖,
作尘酿 摇首笑道皆杯间。”


他第一次见到韩信是在楚汉之地,东方最神秘的地域之一。红发的少年衣衫破旧缩在某个村落废弃的寺庙内,对着昏暗的光线啃着一个偷来的馒头,狼狈不堪,眼睛却亮着,亮得让他移不开目光。

于是他停下脚步,看着少年以警惕目光打量他一身奇奇怪怪的装束,再往后移了移,浑身紧绷随时准备逃跑或是发起攻击,犹如一只可怜的困兽。

李白不语,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笑。狐仙游历时化作一褐发蓝眸青年模样,一袭白衣,腰间一酒壶,酒气出口成了诗句,青莲剑带在身侧,潇洒俊逸,游历途间引得不少姑娘倾心,只可惜此情不可求。此刻他笑起来好看至极,韩信一愣,鬼使神差地放松了臂膀,原本因紧张僵硬的五官轮廓也柔和下来,把手上最后一点馒头啃完,用亮得灼人的眼睛好奇看他,竟还有了点笑意。

“我猜你是……一位诗人罢。”

少年就是少年,天真好骗得很。凡人都大多被他这一笑魅惑了不知道多少回,何况这一初出茅庐的雏。狐狸心底发出一声低沉的嘲笑,表面却还是那副善意的样子。

“正是,李某自长安城开始云游四方,观天地之浩大,长长眼界阅历,免得回去给人笑话。”

眼睛还是亮着,他想。这少年以后大概会成为一个闪闪发光的男人,太过纯粹却也要命,眼里揉不进沙子,给那些生来阴暗的人得了去,怕是活不到白头。

——李白却也只是看看而已,凡人转瞬即逝,不值留恋,好不过江山美景,风花雪月,陪他亘古不改,醉饮千年。

“...长安,如何?”

“盛世之都,世间最繁华处,以美丽征服每一位过客,牡丹盛放时日,只想长醉于花间,日日夜夜。”

李白一半扯着当年记忆里模模糊糊的长安影子,一半瞎扯着说给韩信听,他的下个目的地便是长安,路途遥远,却也想寻那活在梦中的盛世的影子,待到在这人间待久了,也该回青丘与族人相见。

“天色不早,就此别过。”
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,韩信张了张口,却只是留于昏暗寺庙内一片沉默。

不可求,如何求。

那一日少年披着破旧的长袍坐在废弃寺庙的门口,楚汉之地已然入夜,地处靠近森林,依稀能听见草间虫鸣。

他抬起头来,浩瀚银河映入眼中。

“...如若能再次相见。”

最终韩信侧身躺回寺庙角落,枕着零碎星光入眠,入睡前轻轻呢喃,如同梦呓。

少年又怎会不怀青云之志,他在深渊之下等待一场风暴,风雨欲来,借此良机一雪前耻,让所有人记住他的姓名。

只是那诗人好看得紧...笑起来,就如,就如不属这人间。

以后去长安看看吧。他想。

那时,与他同醉花间。

TBC.

草稿。一个狐仙李白和原色韩信的脑洞,不知道还会不会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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